用你自己的语言

一眼概览

如果你打开这份文档，看到它是用你真正读得懂的语言写的——而不是一种你只能勉强解码的语言——而你的第一反应是多看了两眼，甚至顺手读了一两句，想确认它读起来是否顺畅，那么我们其实已经懂彼此了。正是那一瞬间的”多看一眼”，让这一页有了存在的理由。如果你此刻正用英语以外的某种语言读到这段话，那恰恰就是我们所期待的。

在”看懂”和”喜欢”之间

软件设计这门学问，是用英语书写的。对大多数工程师来说，一本英文手册再寻常不过，配上一点趁手的工具，它也完全够用。但如果你的母语不是英语，你一定熟悉那种感觉——总有什么东西横隔在你和书页之间：一层薄薄的、却又挥之不去的翻译，你一边读参考资料一边在脑子里默默地做，等到自己动笔去写的时候，又得再做一遍。

我们之所以懂，是因为这也是我们自己的处境。我们是一群母语并非英语的工程师，多年来一直在读英文手册，用英文写文档、写代码。所以那种差别，我们体会得比大多数人都更切身——单是读完一篇文章，和要费力去读懂一篇文章，是两回事。两者都能让你拿到信息，但只有其中一种能让你读得从容。能看懂一样东西，和能享受它，从来都不是一回事——而我们做这整件事，图的正是这点差别。

为什么是十八种语言

当你滑动那份语言列表，数出将近二十个条目——其中有些并不是全球最主流的语言——这并非偶然，也不是为了凑数打个勾。我们这么做，是因为我们希望你喜欢它：既喜欢产品本身，也喜欢它所围绕的那样东西。PDF 是一套建立在规则之上的系统——一种可移植的文档格式，从对象模型到语法，统统由一份正式的标准（ISO 32000-2）来定义。我们觉得这件事自有一种不动声色的迷人之处，也希望你能跟我们一样，被它打动。

这也是为什么这里有些文章读起来不太像一份枯燥的参考手册，而更像一个平易近人的、关于 PDF 究竟如何运作的故事。如果其中某篇讲到了你从没听说过的东西——别担心，一秒钟都不必。这不只是你一个人会这样。在我们自己真正坐下来读 ISO 32000-2 之前，我们也一样不知道。一页文档，若能用一种让你读得下去、又能松一口气的语言，教会你一点关于这个格式的新东西，那它就尽到了本分。

尤其为东南亚而做

那些世界主要语言，本就是理所当然要做的。我们特意费心加进来的，是几种东南亚语言——印度尼西亚语、泰语和越南语。欧洲、美洲和东北亚有着深厚悠久的软件文化，也早就有了与之相称的文档。东南亚是全世界增长最快的软件圈子之一——可一流的母语文档，却往往最后才轮到它。我们不想再做一款把它当成事后才想起来的对象的工具。

而无论你是谁——一名学生、一位第一次接手正经项目的初级工程师、一个单打独斗的开发者，还是一支正要把 PDF 接进自己技术栈的团队——我们对你的心愿都是同一个：愿你尝到做出一样真正能用的东西的那份纯粹快乐，也愿你尝到那种只有在动手的同时弄懂自己正在做什么、才能收获的微小而真实的满足。当手册本身不再是一道障碍，你也就更容易爱上一门手艺。

这件事我们要付出什么

这一切都不是免费的，我们也不会假装它是。即便借助机器翻译，每多一种语言，都意味着一笔巨大且持续的维护开销——而一份机器翻译的初稿，充其量只是一条起跑线。从”字面上翻译好了”，到”这篇文章真正读得懂，而且对一个用这种语言思考的人来说读起来很自然”，中间隔着一段艰难的、只能靠人来完成的活儿，也正是我们倾注了大量心血的地方。好的文档要满足一定的质量标准，其中就包括能被它真正的读者读懂（ISO/IEC/IEEE 26514）；对我们来说，这条线不会仅仅因为读者换了一种语言就往下挪一寸。

所以，当某一种语言的译文做得不错时，请把它当成它本该有的样子来看待：它不是一个图省事的功能，而是一群工程师向另一群工程师递出的、一份小小的用心。

给每一位读到这里的人

我们说句实话：横跨十八种语言，并不是每一句都能完美无瑕，也总有一些页面会先到某些语言、再到另一些语言。如果某段话在你的语言里读起来生硬、或者不太对劲，请告诉我们——我们对待一处文档缺陷的方式，和对待任何其他工程缺陷别无二致，绝不把它当成无关紧要的表面文章。它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变好的。

而比什么都重要的是，我们希望你是用你思考时所用的那种语言读到这一切的，也希望你能在这里的某个角落，比原本预想的更喜欢上 PDF 一点点，也比今天早上更喜欢上”造东西”这件事一点点。如果这是你第一次认真接触 PDF，或是第一次认真接触 PHP——欢迎你。我们当初站的位置，和你此刻一模一样：满怀好奇，稍稍处在英语世界的重心之外，并且因为终于找到一份感觉真的在跟我们说话的手册而由衷欣喜。我们写下这一份，就是为了让它也能跟你说话。